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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暮色入堂,书香沉静。
林霁川端坐太师椅上,一身素色官袍,面容儒雅温润,表面看起来平和无波,其实早就带着无尽思虑。
堂下几名核心门生和六部属官分立两侧,人人神色凝重,低声议论。
“丞相,汉王归朝已成定局,此番他在赵国打通南北通商,打破多年边境贸易壁垒,一旦回京推行新政,民间商贸革新,关税改制势在必行,旧日商事规制,怕是要彻底倾覆。”
“不止如此,汉王此番展现的远见与手段,远超朝野所有朝臣,陛下必然会更加倚重其势,新政话语权和朝堂决策权,怕是要尽数落入他一人手中。”
“我等坚守多年的旧制,无疑会受到巨大冲击。”
众人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寂静,所有目光皆落向端坐不动的林霁川。
良久,林霁川才缓缓道:“本相早就说过,周天阔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此番赵国之行,他看似替两国维稳,实则是为自己,为大封新政,铺好了所有前路。”
一名门生蹙眉问道:“丞相,那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是联合皇子势力共同制衡,还是静待其破绽?”
林霁川沉吟道:“两大皇子各有私心,所谓联手,不过是临时抱团,不堪一击,我方若贸然掺和,只会沦为皇子争储的棋子,得不偿失。”
“我们守文官之本,持旧制之理,握六部之权。”
“周天阔归来,必定急于推行南北通商新政,新政一动,必然触动士族利益,扰乱旧有规制,滋生无数争端。”
“无需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站在满朝旧臣和世家士族的对立面。”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借朝野舆论和世家阻力,即可层层拖慢他的脚步,不战而屈人之兵。”
门生恍然大悟,道:“老师高明!以静制动,以旧制困新政,以朝野人心困一人之势!”
林霁川淡淡点头,道:“朝堂可以革新,但不能由一人独断朝纲,本相执掌文官集团数十年,绝不会看着大封规制,尽数毁于一人之手。”
汉王府。
庭院清幽,花木扶苏。
崔允汐独坐窗前,目光遥遥望向南方天际,神色温婉沉静。
侍女立在身侧,禀报道:“小姐,消息传来,汉王殿下已然从赵都启程归朝,不日就能抵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