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域外归来,功绩加身,往后在朝堂之上,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他若安分守己,无意储位倒也罢了,可此人胸有丘壑、,心藏天下,怎会甘心久居人下?”
幕僚迟疑片刻,道:“那我们是否要联合六殿下与丞相先行发难,压制其声势?”
周帆摇头道:“不急,他新立大功,万众瞩目,此刻贸然出手,只会落得嫉贤妒能和打压功臣的骂名,反倒惹父皇厌弃。”
“先忍,等他归朝复命,风头最盛之时,我们再寻机挑错,站得越高,摔得越重,本宫有的是耐心陪他周旋。”
……
六皇子府邸。
与周帆的沉郁隐忍不同,周北琛得知消息后,眼中散发着浓浓焦虑。
书房内杯盏错落,书卷散乱,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
“真是好手段,好造化!”
“本王原以为赵国朝堂暗流汹涌,沈惊鸿老谋深算,周天阔深陷异乡困局,就算不败也必定声名受损。”
“谁能想到,他竟然硬生生盘活全局,博弈全胜,风风光光归来!”
身侧近侍低声劝慰道:“殿下息怒,汉王虽是立功归来,但殿下和大皇子稳稳占据长序优势,朝堂旧党鼎力支撑,他终究难越雷池半步。”
“名分?”
周北琛转头瞪视近侍,道:“如今这朝野之中,谁还看名分?”
“圣心偏爱,功绩压身,军民信服,这三样摆在眼前,胜过所有礼法长序!”
“再任由他这般崛起,日后朝堂之上,还有我立足之地?”
“大哥隐忍深沉,不肯轻易出手,那是他自持身份,顾虑颇多!”
“本王无需顾忌这些,只要能掣肘周天阔,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近侍躬身道:“殿下之意,是要提前动手?”
周北琛沉声道:“传信下去,盯住汉王归京沿途动静,搜集一切细碎事端,他越是完美无缺,本王越要给他造出破绽。”
“他想风光归朝,安稳掌权?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