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庄凝坐在龙椅之上,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极深的赞许。
她等的就是这一句。
周天阔太过聪慧通透,懂得何时入局实干,更懂得何时抽身离场。
不贪一朝功名,不恋一时权位,远比沉迷权势的朝臣清醒百倍。
“诸卿所忧,在于制衡朝堂,防患未然,本心为公,朕不怪罪。”
“但汉王此番履职,公私分明,坦荡磊落,一月内,定南北安稳之局,活两国民生之路,功绩昭然,天下共睹。”
“所谓权柄过盛,暗藏隐患,皆是无根之虑。朕信其本心,认其实干。”
赵庄凝目光落回周天阔身上,道:“今新政落地,边关安稳,和约稳固,督办差事圆满收官。”
“汉王本为大封藩臣,久滞赵都确实不合体制。”
“朕准你所请,卸去赵国通商督办之职,所有交割事务,交由六部朝臣接续打理。”
“择日整装,返程归封。”
一道圣谕,让持续多日的赵国朝堂派系纷争彻底落幕。
周天阔躬身深拜,道:“谢陛下圣恩。”
朝会尾声,赵庄凝补下一道恩旨。
“周天阔有功于南北太平,不可无赏,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酒十坛,以酬劳苦,壮其归程。”
“朕今日于此殿立言,南北太平来之不易,此后两国互通往来,互信相守,各守疆土,各安民心。”
“愿大赵、大封,永止兵戈,共守升平。”
这是送给周天阔的归程礼遇,也是送给大封的邦交态度。
周天阔再度拜谢:“臣代大封,谢陛下厚恩,愿两国长治久安,世代太平。”
朝会散去,百官逐次退离。
大殿空旷之后,赵庄凝独留周天阔在殿,珠帘轻落,隔绝所有外人耳目。
赵庄凝缓步走下龙阶,道:“你倒是果断,明知朕会帮你压下朝堂非议,却主动请辞归封,放弃在赵国手握新政大权的绝佳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