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虚实,非臣刻意窥探所得,而是沈将军坦荡履职,两国互信所致。”
“若因秉公巡查,据实履职,还被定性为隐患,那日后朝堂谁还敢担实务做实事?”
两句落点把所有空泛的质疑怼回原处。
一名老臣不甘退让,上前追问道:“汉王无需巧言辩驳!你与沈惊鸿数次密谈,深悉北疆核心布局,此事朝野皆知!你身为大封藩王,尽知我赵国国门虚实,这便是最大隐患!”
周天阔转头看向那名老臣,道:“大人以为国门安稳藏于遮掩,还是立于坦荡?”
“若赵国防务固若金汤,守备周全,纵使外人尽知地貌险隘,亦无可惧。”
“若防务空虚,布防有漏,纵使闭门自守,杜绝窥探,祸患早晚自生。”
“周某所见,皆是赵国公开常态守备,从未窥私探秘。”
“若诸位视秉公履职为窥探,视两国互信为隐患,那这南北和约和通商新政,从一开始就是虚伪摆设。”
闻言,那名老臣面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殿内群臣神色微动,不少中立朝臣暗自点头。
周天阔所言堂堂正正,完全是立足大局的公道之言,绝非私心诡辩。
周天阔目光再度扫过全场,最后落向龙椅之上的赵庄凝,顺势抛出归封定论,彻底终结赵国滞留的所有拉扯。
“陛下,臣还有一言,恳请圣听。”
“臣本为大封藩王,身负大封朝命,此番出使赵国,只为促成南北和约,落地通商新政,稳固两国太平格局。”
“如今都城商路规整,全线关口核验完毕,北疆防务明晰,和约根基稳固,所有差事尽数办结。”
“臣客居赵都日久,滞留越久,越容易引发朝野猜忌,滋生无端非议,徒增两国隔阂。”
“为避嫌疑,臣恳请陛下恩准,卸去赵国督办差事,即刻返程归封。”
众人听得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在这场朝堂对峙的关键节点,周天阔会直接主动请辞,申请归封。
赵弘立在班次之中,心头暗呼不好。
他们谋划数日,只为削周天阔权柄,困其在赵国朝堂步步受制。
可周天阔直接抽身离场,所有的权柄质疑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