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看透我北疆所有底牌,末将奉劝一句,归都之后,务必谨言慎行。”
“你在赵都步步占优,朝野口碑鼎盛,已然引得宗室忌惮和群臣侧目。”
“你能破我军方之局,却未必能避朝堂之祸,北疆博弈你全胜收官,赵都朝堂才是你真正的困局。”
“将军为何提醒我?”
周天阔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疑惑,没想到全程与他针锋相对的沈惊鸿,会在最后时刻出言提醒他朝堂隐患。
沈惊鸿淡淡一笑,道:“我非善意,只为大局。”
“你若在赵都被构陷驱逐,或者身死名裂,那南北好不容易稳住的太平格局,必然崩塌重启。”
“我北疆将士浴血守住的安稳,不能毁于朝堂内斗。”
“再者,能与殿下这般对手对弈一场,实属难得。”
“末将不愿你草草折于小人暗算,枉费这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闻言,周天阔郑重拱手,道:“多谢将军直言提醒,我记下了。”
……
北疆风沙渐远,南下官道一路坦阔。
周天阔一行返程队伍不疾不徐,维持着轻简低调的规制,没有大肆宣扬的随行鼓吹,唯有数辆车马和贴身护卫,沿官道缓缓向南行进。
一路行来,沿途州县安稳太平,商旅往来络绎不绝。
南北通商的新政成效,在民间悄然落地生根。
市井繁华,百姓安居,与北疆极北的荒寒肃杀,判若两个天地。
车厢内,周天阔临窗静坐,手中握着一卷边境民生台账。
林一摒退左右,道:“殿下,自您北上巡边之后,都城风向日渐偏移,宗室诸位王爷频繁私下会晤,连日游走六部,串联老臣,暗中收集您履职期间的各类说辞与政令条文。”
“此外,御史台有数名言官连夜翻阅通商卷宗,边关督办文档,似在刻意搜寻疏漏瑕疵,疑似受人授意,只待您归城就会上章弹劾。”
周天阔平淡的回道:“他们动作倒是迅捷,半点不肯闲置。”
“属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