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只剩下周天阔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深沉的京城,眸中光芒闪烁。
周帆、周北琛、文官集团、赵国朝堂、赵庄凝的心思、天下格局,所有的暗流都在这一刻汇聚。
他此行赵国,不是赴约投靠,而是入局探底。
让赵庄凝狂喜,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即将得偿所愿。
而他正好借着这份情意,将赵国的一切打探清楚,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次日,皇宫御书房。
周朔端坐龙椅,面前摆着厚厚一本礼单。
少府监、光禄寺卿、鸿胪寺卿,三位大臣躬身肃立,大气不敢出。
“都准备好了?”
“回陛下,全部备妥。”
“黄金五百斤,白玉璧二十对,赤金镶宝石器皿三十套,江南云锦两百匹,南海香料五百斤,北地貂皮一百张,还有各类古玩字画、珍稀药材,共计三十车,无一重复,无一菲薄。”
光禄寺卿补充:“护卫仪仗也已配齐,正使汉王,副使鸿胪寺少卿,随从官员十二人,护卫两百人,医官、厨子、礼官、译官一应俱全,完全符合大国出使规格。”
鸿胪寺卿躬身:“臣等已与赵国驿馆沟通妥当,三日后清晨,汉王殿下与赵国女皇一同出城,启程北上,沿途各州府已接到诏令,负责接应供给。”
周朔拿起礼单,目光缓缓扫过,沉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这一份厚礼,是给赵国的面子,也是给周天阔的底气。
更是向天下宣告,大封重视与赵国的盟约。
可更深一层,他同样有自己的盘算。
周天阔此去,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若能与赵国达成稳固盟约,让赵庄凝彻底倾心,那就是大封之福。
若周天阔在赵国失言获罪,甚至被扣留、被架空,那也正好削去周天阔日益膨胀的锋芒。
无论哪一种结果,对他而言都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