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十二娘抬起头,眸中带着不平与愤怒,道:“民女不识字,不懂高深法理,但民女懂最朴素的道理。”
“一样的赌约,一样的欠条,一样的亲笔指印,为何宋驰宇公子讨债是铁证如山?汉王讨债就是虚实不清?”
“一个月前,汉王醉酒被设计,人证寥寥无几,曹大人说证据确凿。”
“昨日赌局,满场数百人亲眼所见,曹大人却说要延期再审。”
“这般双重标准,这般徇私枉法,民女不懂,也绝不认同!”
曹品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周帆、林霁川的神情也异常难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周朔。
花间十二娘既然已经开口,那就不再畏惧,索性把一切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后来的事,陛下您也看到了,汉王怒其执法不公,怒其践踏律法,这才拿出天子剑,怒斥曹大人不配为官!”
“他要的,从来不是滥杀无辜,而是天下公正!”
嗡!
周朔身躯一震,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他误会了周天阔?
曹品源之前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全是偏袒和谎言?
他亲手冤枉了自己的儿子?
此刻,宋驰宇脸色铁青扭曲,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曹品源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彻底陷入绝望。
他们拼了命想阻止这一切,想掩盖真相,想颠倒黑白,可周朔有言在先,谁敢多嘴,便是抗旨。
抗旨是杀头大罪。
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相一层一层被揭开,一丝一丝暴露在阳光之下。
如果目光能杀人,花间十二娘早被凌迟百遍,死无全尸。
周朔望着堂下那道纤弱却倔强的身影,语气凝重的问道:“你说的全是实话?”
“一个月前,汉王是被宋驰宇设计陷害才欠下那三十万两?你可有凭证?污蔑国公之子,后果你承担不起。”
花间十二娘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启禀陛下,民女就是最直接的证人!”
“不瞒陛下,民女追随宋驰宇公子,已有整整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