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收起你们的爪牙。龙国人是我们的盟友。对盟友如此,是我妖族的待客之道?”
他的目光从那些还在龇牙的妖兽身上扫过,没有愤怒,只有命令。
“所以,该治伤治伤,该休息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妖兽们收起了獠牙,军医们迈出了脚步,那只小白狼被一个年轻的护士抱了起来,它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它把脸埋进了护士的臂弯里,抖得很厉害,但没有咬她。
“还活着的各部首领,来我大殿内议事。”
妖帝转身,朝殿内走去。他走了两步,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稳住。
然后坐下去,坐得很重。他的手撑着扶手,像是在找个支撑点。花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各部首领鱼贯而入,有白狼族的老狼王,有熊族的族长,有狐族的长老,有鹰族的头领,还有几个花阴叫不上名字的种族代表。
他们走进大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妖帝,看到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样子,有人的眼眶红了,有人的拳头攥紧了。
没有人说话。他们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花阴,那个白发青年,那个曾经吞噬了木灵之子的龙国人。有人皱眉,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看向妖帝。妖帝没有任何表示。
“坐。”妖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首领们在两侧的椅子上坐下来,那是之前血女、小丑、心理医生、雕塑家、织梦师坐过的椅子。
妖帝没有把这些椅子打碎,他只是把上面残留的那些混乱派首席的痕迹抹去了。椅子还在,但坐在上面的人,换了一茬。
妖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伤口撕裂的痛楚,但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安排一场例行的军事会议。
“各部,立刻带领剩余族人,向北布防。异族不会善罢甘休,刹赫跑了,皇族还会来。我们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把防线立起来。”
他顿了顿,“白狼族守东线,熊族守中线,虎族守西线。鹰族负责空中侦察,狐族负责后勤联络。其余各部,各自归建,听候调令。”
老狼王站了起来,他的腿也在抖,但他的声音很稳。“陛下,东线交给白狼族,臣必死守。”
妖帝看着他,看了几秒。“不要死。活着。”老狼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重新坐了下去。
妖帝继续下令。“各部伤者,就地治疗。龙国的军医,我们的人,有治愈能力的,都调过来。伤情严重的,先治。轻伤的,往后排。能救的救,救不了的——”他停了一下,“不要放弃。尽力。”
“派人去龙国防线,把这一战的战报送过去。从此以后,妖族与龙国在异族战场上的所有军情军略,互通有无。不隐瞒,不拖延,不欺骗。我们不需要他们替我们打仗,但我们需要他们知道我们在打什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