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伤,左肩被一个黄金级异族的骨刀刺穿,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用寒冰封住了伤口,继续向前。直到他的寒潮撞上了一堵墙。不是灵力的墙,是法则的墙。暗金色的,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异族的皇族到了。不是一位,是两位。
他们的外形接近人类,但更高大,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没有头发,头顶覆盖着一层骨质甲壳。
他们悬停在妖帝前方数百米处,气息深沉如渊,将妖帝的寒潮硬生生挡了下来。两位皇族,都是法则境。
“妖族?蓝星上来的?找死。”
妖帝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话,他的拳头就是他的回答。他冲了上去,双拳与两位皇族的爪刃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将周围数十里的地面掀起了一层。
他一个人打两个,没有退,没有闪,只有硬碰硬。
妖族的子民在后方看着他们的帝王,在天空中与两位异族皇族搏杀。
他的帝血从天空洒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的白袍碎了,他的银发散乱,他的脸上全是血,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他没有停下。他不能停下。停下,他的族人就会死。他死,他的族人也会死。他不能死,至少今天不能。
花阴没有去看妖帝。他的战场在更下面。
龙国临时成立的斩杀小组,编号“天戈”。成员不到二十人,个个半神起步。有龙国军部的老将,有清道夫的队长,有从各地抽调来的顶尖强者。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作战服,说着不同语言的口音,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猎杀异族的黄金级。花阴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的白发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白布蒙眼,匕首插在腰间,蝶翼收拢在背后。
他和一群中老年觉醒者站在一起,矮了一个头不止,瘦了一圈不止,但他的气息不弱于任何人。没有人质疑他的资格,心理医生的头颅,是他亲手摘下来的。
“天戈”第一个目标,是一个正在屠杀妖族援军的黄金级异族。那异族形似巨蜥,身长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尾巴一甩,数十头妖兽被抽成肉泥。
迎春意第一个冲了上去,青色剑光在那巨蜥的颈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血如喷泉般涌出。巨蜥怒吼,回头咬向迎春意。
花阴从侧面切入,匕首刺入巨蜥的眼眶,苍白色的火焰从伤口涌入,在巨蜥的颅内炸开。巨蜥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下。花阴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下一个。”
半天的激战,天戈小组猎杀了十三位黄金级异族。花阴一人独战四位,亲手斩杀两位,协助斩杀三位。他的匕首上全是血,他的蝶翼上全是划痕,他的白衣上全是洞。
夜幕降临的时候,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刹赫跑了。他从防线后方的高台上消失,带着残存的亲卫往异族王庭方向逃窜,甚至没有等皇族的命令。
他的防区彻底沦陷了,四道防线全部被击穿,黄金级战死大半,白银级和黑铁级死伤无数。
那道防线曾经挡住龙国大军数年,如今被妖族生力军和龙国斩杀小组联手撕成了碎片。
妖帝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发抖,他的身上有数十道伤口,深的见骨,浅的也不曾止血。
他还活着,那两位异族皇族退了。
不是被击败,是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灵力消耗太大,再打下去可能会被妖帝拼死换掉一个。他们不想死,所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