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文字从纸面上浮起,像一群被释放的飞鸟。
它们绕着织梦师旋转,像啄食腐肉的乌鸦。织梦师的皮肤开始龟裂,光从裂缝中透出来。
“你以恐惧为食,却不知恐惧早已吃掉了你的骨头。
你以谎言为衣,却不知谎言早已遮住了你的眼睛。
你站在镜前,看到的是别人。
你转过身,别人看到的是空壳。”
白蝶的领域在同时运转。
织梦师的灵力被剥离,像潮水退去,露出干涸的河床。
作家的诗在剥他的皮、拆他的骨、烧他的心。
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像两把剪刀,一把剪他的修为,一把剪他的存在。
“你曾是我朋友。
在那张圆桌旁,你举杯时,眼里有光。
你说,通明协会,通往明天。
你说,明澈本心。
你还记得吗?”
织梦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些文字贴在他的脸上,烙进他的额头。
“后来你不记得了。
你选了另一条路。
你说,混乱才是真理。
你说,力量才是自由。
你说,朋友是用来背叛的。
你说,诺言是用来打破的。
你说了很多。
但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后悔。”
血女发了疯一样冲向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