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道,是五道。
它们从白蝶的掌心射出,无声无息,像五把看不见的刀。
徐向阳勉强侧身,第一道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切开了队服和皮肤。
第二道从他的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他躲不开了,但他不是普通人,雷光在他身前炸开,用电弧硬扛了那三道风刃。
电弧被切开,风刃的余波撞在他的胸口,他被击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撞上一棵白桦树才停下来。
疼。
肩膀疼,腰疼,胸口疼。
不是虚拟的那种疼,是真实的、刻进骨头里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队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在白色的队服上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他用手按了一下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白蝶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
它只是看着徐向阳,手垂在身侧,刀还没有出鞘。
月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大衣,苍白的脸,苍白的眼睛。
它的呼吸很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向阳撑着树干站起来,腿有些抖,但他站住了。
他看着白蝶,看着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宋禾。
在训练场上,宋禾也是这样,站在对面,看着他们五个新人,手里握着铁锏,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跟宋禾打,感觉像面对一座高山。
你爬不上去,绕不过去,只能仰望。
但白蝶不是高山。
高山是有顶的,你爬不上去但你知道山顶在哪。
白蝶是深渊。
你站在边上往下看,看不到底,看不到对面,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黑暗,和那种从脚底板升起来的、让你浑身发软的绝望。
徐向阳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