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硬拼,用一道雷光打偏了他们的方向,然后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灵力消耗控制在百分之五。他继续跑。
五十公里。铁甲犀。上次在这里杀了他的那头C级妖兽,这次他提前听到了它的脚步声——是他自己在无数次复盘里记住了铁甲犀的步伐节奏。
他从侧面绕过去,没有惊动它。灵力消耗百分之三。他继续跑。
七十公里。
他的腿开始发酸,呼吸开始变重,但他在跑。
八十公里。灵力消耗过半,他遇到了三波追兵的夹击,不得不硬拼了一次。
雷光劈倒了五个人,他从缺口冲出去,肩膀被子弹擦伤,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停,继续跑。
九十公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孤独。
太孤独了。
从三十公里开始,他就没有听到过任何人类的声音。没有队友的通讯,没有领队的指挥,没有观众席上的加油声。
只有风声、脚步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多久。
他只知道往前跑,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这种孤独不是一个人待着的那种孤独,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那种孤独。
没有人在乎你跑不跑,没有人在乎你死不死,没有人在乎你——你只能自己在乎自己。
他咬着牙,继续跑。
九十五公里。他的腿已经不属于他了。
它们只是在机械地交替,像两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他的灵力还剩不到百分之十,只够放两次雷光。
他的眼睛里全是汗水,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没有停。他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