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在挑衅我。”
无距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白蝶朝那扇门走过去。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酒吧很小,几张桌子,一个吧台,一盏灯。灯是暗的,只照亮了吧台那一小块地方,剩下的空间都是阴影。
空气里有一股廉价威士忌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他的脸被阴影遮了一半,但白蝶看到了那张脸——苍白的、冷峻的、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人抬起头来,看着他。白蝶看着那个人,没有动。
“来了?”无相鬼笑了。那个笑容和他的脸一模一样,冷,淡,像冬天的河水。但白蝶知道那不是他。他从来不会那样笑。
白蝶没有回答。
手中的灵光一闪,大槊在掌心凝聚,槊身上的黑气翻涌如潮。
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说一个字。
槊从他手中飞出去,不是刺,是扔。像标枪,像箭,像一颗被射出去的流星。
无相鬼的笑容收了。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掀翻桌子,酒瓶和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槊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整面墙都在震动。
无相鬼没有回头,猛地一跳,撞破了头顶的天花板。木板碎裂,灰尘弥漫,他的身影消失在那个洞里。
白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洞。
月光从洞里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飞舞。他听到了脚步声——屋顶上,很急,很快。然后他也跳了起来。
无相鬼在屋顶上跑。
他的速度很快,化域境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每一步都跨出好几米。
但他没有跑出去几步,前面的月光忽然暗了一下。
一道黑影从破洞里钻出来,落在他面前——白蝶。巨大的苍白蝶翼在他身后展开,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翼展超过三米,像两面无声的旗帜。
大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