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还在,但他们不再年轻。
资本家的鬓角有了银丝,画家的眼角有了皱纹。
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圆桌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击的野兽。
他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他该死!他杀了十七个普通人,把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那个老人坐在他对面,声音沙哑但很稳。“他该死。但不该由你来杀。你是觉醒者,你代表的是通明协会。你杀了他,普通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怪物!”
“怪物?”高大的男人冷笑,“没有我们这些怪物,他们早被异族吃光了。”
“所以我们就该凌驾于法律之上?”老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画家,你说句话!”
画家坐在圆桌另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疲惫。
“他说得对,那个人该死。但你也说得对,不该由我们来杀。这件事,我们做错了。”
高大的男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你——”
“但我不会处罚他。”画家抬起头,“因为他的初衷没有错。他只是做错了方式。”
老人站了起来。“你这是纵容!画家,你在毁掉通明协会。”
织梦师开口了,声音很轻。
“毁掉通明协会的不是他,是你们的软弱。”
他站起来,紫色的眼睛看着老人。
“通明协会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是觉醒者。我们比普通人强,比普通人看得远。我们不需要遵守他们的规则。我们应该制定规则。”
血女笑了,那笑声很冷。“我同意。”小丑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有意思。”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场景再次破碎,又重新凝聚。
这一次是大殿的废墟。
穹顶塌了一半,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石柱倒在地上碎成无数块。
圆桌还在,但桌面上满是裂纹。
十二把椅子只剩几把还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