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灰蒙蒙的,映着天空的颜色。
“所以当你问我怕不怕你的时候——”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怕。但不是怕你会伤害我。”
“那是怕什么?”
“怕我其实跟你一样。”
花阴沉默了。
“一样什么?”
“一样不正常。一样孤独。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转头看着花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你问我现在还敢不敢接触你。我告诉你,我敢。不是因为我不怕你,是因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因为我终于遇到了一个跟我一样的人。”
车子里安静了很久。
花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很奇怪。”
埃贝莉尔笑了。
“你也是。”
车子继续往前开。莫斯科的街道在窗外流淌,灰蒙蒙的天色开始透出一丝光。
过了一会儿,花阴又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你做了三天的噩梦。后来怎么好的?”
埃贝莉尔想了想。
“有一天晚上,我又梦到了那些蝴蝶。它们追着我,铺天盖地的,怎么跑都跑不掉。然后我停下来,不跑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