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明白了,李老。我会……尝试练习治愈。”
语气恭敬,姿态顺从。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那片孤傲的冰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李嗣源何等人物,自然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着花阴那副“我知道了,但我未必照做,至少不是真心照做”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莞尔。
终究还是个孩子。
一个被伤过、习惯用冷漠和孤高来武装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门关得太紧,那些关于责任、关于融入、关于主动塑造形象的道理,现在强行灌进去,只怕会激起更深的抵触。
路要一步步走,心要一点点暖。
李老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拍了拍花阴的肩膀,力道温和。
“力量是你的翅膀,能飞多高看你。但别忘了看看脚下的路,和路上的人。”
他留下这句话,目光深邃地看着花阴,“孩子,有些道理,或许等你有一天,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回头再看时,才会真正明白。”
声音里没有强迫,没有失望,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和与预见。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淡去的笔触,悄然消散在房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花阴独自站在灯光下,良久未动。
李老最后那句话,在他耳边轻轻回荡。“站得足够高……才会真正明白……”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睫微微垂落,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思绪。
站得高?
看得远?
他并不怀疑李老的智慧和眼界,但那些关于“未来回头才能明白”的道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太遥远,也太模糊。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靠自己。变强,活下去。
他人的看法,环境的规则,甚至所谓“更好的选择”,在过往孤身一人的岁月里,从未成为他优先考虑的事项。
习惯了被忽视,也就习惯了只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治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