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松风窑的画,渔翁该是侧身回望,充满了文人意境,而清风窑的画,渔翁永远直挺挺坐着,像根木头。”
沈沐知边说,边缓缓转动茶杯。
附近入座的人,真有忍不住好奇仔细去看的,果真如沈沐知说的那样。
瞥向宋英淑婆媳俩的目光,立马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杨茹萍气得拍桌而立。
“你说坐着是假就是假,回望是真就是真?我家当铺无数,掌柜们见的青花瓷比你吃的盐还多,这可是我父亲收集多年的珍品,怎么可能是假货!”
她说着,有些担忧地瞥了眼宋英淑的脸色。
很怕婆婆信了,以为杨家故意拿假货出来给安国公府丢面子。
“松风窑之所以传世,是因为它胎釉洁白,釉面却莹润泛青,青料甚至还能显出淡淡的层次感,现在这茶杯上面可看不出来这些。”
沈沐知解释了一通。
余光扫过坐在身侧的郑惜筠时,发现她虽然在朝她微笑,但肩膀紧绷,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罢了,毕竟是一年一度的族宴。
她顿了顿。
将茶杯认真反转查看,忽然淡然地笑。
“我刚没看仔细,堂嫂娘家家大业大,当铺的掌柜自然不会错,这些青花瓷虽然不是松风窑的,却也十分珍贵。是在松风窑熄火几十年后,有人在原址附近开的清风窑产的,流传于世的也不算多。”
“堂嫂可能记错了,我刚刚也是一时没注意。”
她担心族宴还没开始就彻底撕破脸的话,会让郑惜筠为难。
勉强找了个台阶给安国公府下。
但杨茹萍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她梗着脖子坚持道,“你懂什么!这批青花瓷就是松风窑的真品,不信的话,咱们就找个行家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