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那便等宴席结束再说,咱们已经耽搁很长时间,该上菜了吧?”
杨茹萍怒道,“装什么和事佬?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她察觉到沈沐知的退让,瞬间挺直腰板,“怎么,怕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我杨家的东西是假货,现在又搬出什么听都没听过的清风窑。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跟你计较?想都别想!今天必须找懂行过来看,如果这些青花瓷不是假货,你必须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给我和安国公府道歉!”
沈沐知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杨茹萍打断。
“当然,你若是害怕被揭穿之后出丑,也可以现在澄清事实,我们不为难你。”
她站在桌对面,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沈沐知。
沈沐知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
刚才回怼的时候,半点没想起来周家二老会不会受到牵连。
也许。
其实她心底也默认了出发前挽云说的话,下意识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郑惜筠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哪怕相处只有短短两个多三个月。
两人的反复争执,果然引发席上几位长辈的不满。
“祭祖的族宴岂是你们两个小辈争相出头的地方,真是成何体统!”
“不行就去把大嫂请来做主,她倒是会躲懒,她两个孙媳不睦,竟要我们在这陪着唱戏?!”
说话的人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穿戴得雍容华贵。
双手拄着一截细细的黄杨木手拐,说到气愤处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地。
她跟周棪祖母同辈,在这个讲究孝道的朝代里,她布满脸上的皱纹就是最大的开口底气。
席间也有很多看戏的人。
杨茹萍拔高音量后,附近几桌也都慢慢安静下来,悄悄朝这边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