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仪门到正堂,一路张灯结彩,廊下挂着一溜儿朱纱灯。
正堂前的院子里设了十来桌席面,碗盏都是新换的青花瓷,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沈沐知入席后,随意端起一个敞口茶杯打量。
“没见过吧?这可是真正的松风窑青花瓷,窑主过世后碎一件少一件,像这样成套的更是重金难求。”
周杨氏杨茹萍坐在沈沐知的斜侧方,正挑眉挑衅地看着她。
“我父亲也是四处收集多年,才有了这么些收获,今日拿出来也算是配得上周氏族宴的主桌位。”
沈沐知万万没想到。
自己因为好奇多看了几眼,竟然就变成了杨茹萍找茬的切入点。
她似笑非笑,“那请问今日令尊坐在何处?”
杨茹萍努力克制,但脸色还是像锅底一般漆黑。
她道,“周氏族宴,怎会有他杨家人的位置!弟妹你可真爱说笑!”
“虽是外姓族宴,但他出钱出力。”
沈沐知举了举手中寒江独钓的敞口茶杯,“竟然还肯把如此珍品拿出来吃喝,宴席上多加几把椅子又算不上什么难事。”
杨茹萍张了张嘴,但反驳的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
沈沐知话糙理不糙,她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沈沐知先前在杨家说,安国公府从不主动与杨家来往也是事实。
不过也正因为是事实,说出来才那么伤人。
“弟妹,你这儿媳怎么能刚坐下就在挑拨离间?冬祭族宴如此重要的宴席,怎么能邀请外人参加!”
安国公夫人宋英淑的嗓音冷冷插进来。
提到沈沐知时,语气中还夹杂了几分不屑。
“照我说,连那些礼未成的,都不该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