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摇摇头,“夫人说今天初雪日子冷,让你多睡会不着急。”
她说着顿了一下,声音不需细辨地低沉起来。
“还说反正祭祖都祭完了,吃顿饭的事早到晚到都一样。”
沈沐知忍不住轻笑出声。
若是刚成亲那会,她可想不到郑惜筠还有这样柔中带刺的一面。
“娘还在生气。”
“是啊。据说昨日安国公府那边派人来请,希望老爷夫人今日能一同主持族宴,被夫人一口回绝了。”
这拒绝倒不仅仅是因为生气。
周氏宗族的冬祭每年都会拖到十一月末的时候,目的就是等在外打仗的子孙,也许能有个年末回京的机会。
往年等到这时,安国公都要派人来将军府解释。
祖训有云,祭祖大事需得在冬至月内办完,才能以示敬重。
郑惜筠夫妇知晓周棪很难回京参加,每次都会爽快同意。
但今年不同。
今年冬至较之往年更晚至十一月二十九日,而且陛下明明白白写了圣旨,允许周棪回京过年节。
郑惜筠夫妇还以为,时隔好几年,周棪终于有机会参加一次祭祖。
没想到前几日安国公府直接下了张帖子过来,说要在冬至当天办祭祖,腊月初一办族宴。
郑惜筠气得够呛。
没有圣旨时,祭祖日期一拖再拖,说得好像全是为了等周棪归家。
结果周棪真有回京的机会时,他们却忽然一天都不能等,必须按祖训举办了。
还有更气人的。
沈沐知是新妇,正好嫁入周家约莫三个月。
于情于理,都该让她进祠堂行庙见之礼。
但安国公府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