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可怕的小孩，让人一步步放低底线。
裴哩摸着太奶奶手臂上的软肉，不知不觉就困了，懒懒打了个哈欠，抱紧了季逸一些。
独属于小孩子的温暖甜香扑面而来，季逸有些错愕，怀里的小姑娘嫩得跟块豆腐似的，似乎用力点就能揉碎。
裴哩缩在季逸的怀里，双手藏在两人相贴间隙中，是极依赖的动作。
季逸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的孙子孙女都不需要她看着，也不敢在她面前哭闹，她没有和这么高需求的小孩相处过。
季逸浑身僵着，手足无措，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身旁的裴哩半梦半醒，慢悠悠睁开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还在叶家，身侧躺着的是赵幼景。
她凭着本能微微挪动身子，又往她怀里蹭了蹭，一只手下意识向前去找她的手，将手掌贴在自己后背，寻到一丝安稳暖意，她闭着眼无意识笑起来。
“奶奶，你拍拍我。”
季逸有些震惊，难怪雍意那么喜欢她，这小孩也太会撒娇了。
季逸脑子还在震撼于裴哩的撒娇功力，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被她牵着走，有一搭没一搭，又很轻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裴哩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做了恶龙和公主的噩梦，她的小手很没安全感地揪着季逸领口的衣服。
季逸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不觉间，裴哩的手渐渐松开，眉头也一并舒展。
季逸一直都有轻微的睡眠障碍，可今天却入睡得很早。
在暖黄温柔的灯光，怀里熟睡砸吧嘴的小孩陪伴下，她也一点点沉入梦乡中。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季逸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小孩脸。
裴哩的脸蛋凑得极近，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若有若无扫过季逸的脸颊，痒痒的。
看到季逸醒了，她眉眼弯弯，绽开明媚又清甜的笑容，脆生生甜甜地开口：“太奶奶早啊！”
她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早。”
季逸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靠在床头，“你怎么起这么早？”
“人家一直都起很早的啦。”裴哩披散着头发，苦恼地捏着两根细皮筋，“太奶奶，你会扎头发吗？”
季逸就是个生活白痴，哪会扎什么头发，茫然地摇了摇头。
昨天看她的编发造型，好像很复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