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蝴蝶兰清雅盛放,花瓣温润饱满,花色柔婉雅致,翠绿叶片肥厚油亮。
“好漂亮。”裴哩惊呼一声,“它的颜色好漂亮,叶子绿绿的,花瓣大大的,然后它好长好长,就很漂亮,太奶奶好厉害呀!怎么种的呀?”
裴哩每次夸人,虽然和言辞华丽没有什么关系,词汇简单直白,还经常词不达意,幼儿园文凭让她说不出什么高档次的话。
但她的夸赞都具体到每一个细节上,不显得敷衍和客套,让人能够觉得她说的这些优点是真实存在的。
叶奶奶尤其稀罕她这个半路来的重孙女儿,家里那些人啊,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不爱听她讲这些有的没的,只有裴哩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叶奶奶笑得慈祥,“其实植物的种植都是有共性的,无非就是那几点……还记得太奶奶和你说的吗?”
赵幼景:“……”
她婆婆是不是忘了,她对面的小姑娘虽然鬼精鬼精的,但是还只是个幼儿园文凭没拿到手的小班而已啊!
她这个年纪,能自己上厕所就不错了。
裴哩视线向右上角偏移,认真回想,稚声稚气地边回想边复述:“第一,不可以暴晒,可以用散光。”
“第二浇水要懒,要等到干透再浇,不然花花的脚脚就会烂掉。”
“第三通风要够,不然闷着会容易长坏,还要薄肥勤施……是不是这样,太奶奶?”
叶奶奶惊喜地轻轻点头,“你都记住了啦?”
赵幼景佩服点头,在别的小朋友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她背会了如何精准培养出一只蝴蝶兰。
……虽然考试不会考这个。
“对呀,奶奶和我说过好多遍了。”顺毛裴哩看着格外乖巧,“然后就能记住了呀。”
听过好多遍就能记住?
叶奶奶突然看向赵幼景,“那你记住了吗?”
这么些年她在他们耳边念念叨叨,叨叨念念,没有一百遍也有六七十遍了吧。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背起来,哄她高兴高兴呢?
“妈你别看我长得年轻,”赵幼景面不改色,“其实我也是到了要老花的年纪了,记忆力真不比从前。”
“人家哩哩就能记住。”
“她那脑子是新的,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