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笑得咬牙切齿,“你要是敢乱尿,我就用你尿的给你洗脸,正好不会冷。”
裴哩嘟嘟小嘴。
裴肆野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拿着洒水壶给院子里种的蒜苗和植被浇了水,盯着裴哩的小脑袋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你需要吃早餐吗?”
“不用哒不用哒。”裴哩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爸爸用手里的洒水壶浇一下哩哩,哩哩就能蹭地长大啦。”
裴肆野:“……”
真想拿个贴纸把她的嘴贴上。
长得挺可爱,说话怎么气人?
“去,把鞋穿上。”十七岁的少年冷着眉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笑的时候还有些压迫感,“带你出去。”
裴哩乖乖应好,跑进屋里自己穿鞋,裴肆野也进屋,从椅子上拿起书包,没个正经地单肩背着。
天色还没完全变亮,霜重的清晨给视野铺了一层薄蓝。
临出门前,裴肆野皱着眉盯着裴哩身上的无袖公主裙,转身进屋,拿了条灰色围巾出来。
他蹲下来,用围巾一圈一圈地把小姑娘裸露在外的手臂给围住,还多了两长截。
腿短也就算了,手怎么也这么短?
裴哩甩着围巾长袖傻乐:“好像章鱼啊爸爸。”
裴肆野:“……”
怕她踩到围巾摔倒,裴肆野面无表情地拉着长出一截的围巾走,跟放羊似的,他关上铁门,带裴哩去早市买了两个包子。
迎面碰上了邻居,裴肆野叫了声“林阿姨”。
“哟,小裴,遛……”烫着时髦小卷的大妈笑着打招呼,正要说“大早上的遛狗呢”,顺着牵着的围巾往下看,对上一道幽怨的小眼神,小嘴撅得很高,满脸写着不高兴。
话锋很快地一转,“……遛小孩呢。”
裴肆野忍俊不禁,抻平的唇线微勾,“嗯。”
“哪来的小孩啊?”羊毛卷林阿姨好奇。
裴肆野从小就生活在巷子里,街坊邻居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亲戚邻居。
“昨天在巷子里捡的,不知道谁家小孩。”裴肆野简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