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记下了。”
萧临渊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
阮棠整个人缩在锦被里,只露出半张脸,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
——昨晚还吓得跟只兔子似的,这会儿倒睡得踏实。
也不知道到底哪副面孔才是真实的你。
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周宁海早已在外头候着,见主子出来,连忙上前伺候更衣。
“皇上,五更了,该上朝了。”
萧临渊“嗯”了一声,由着他服侍着穿上龙袍。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
“你亲自去一趟栖鸾殿。”他淡淡道。
周宁海一愣,连忙应道:“是。”
他偷眼瞧着主子的神色,心里嘀咕:皇上对这位阮婕妤,还真是上心得很啊……
栖鸾殿。
天色微明,殿内已然热闹起来。
嫔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各种闲话。
“听说昨晚皇上在凝香斋待了一整夜?”王美人用帕子掩着嘴角,声音压得极低,“那位可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林莺儿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不过是赶巧罢了。”
“到底阮家出了个探花,皇上总要给几分薄面。等这股热乎劲儿过了,谁知道会怎样?”
她说着,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要我说,这宫里啊,最要紧的是认准了人。”
“跟对了人,才有好日子过。”
“昭仪说的是。”王美人眼珠一转,立刻接话:“贵妃娘娘那边,还得昭仪多替咱们美言几句。”
林莺儿满意地勾起唇角,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