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如今不止是嫔妃们疏远她,就连下人们也开始避之不及。
回到凝香斋,秋香正蹲在灶间门口发呆。
见她们回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美人,奴婢方才去内务府领份例,他们……他们只给了这些。”
她说着,将手中的包袱打开。
里头是几匹颜色灰扑扑的布料,质地粗糙,针脚稀疏,一看便是最次等的货色。
阮棠看着那些布料,沉默片刻,轻声道:“就这些?”
秋香点点头,眼眶微红:“奴婢跟他们理论,说咱们美人的份例不该是这样,可他们说……说……”
她说不下去了。
小橘急道:“说什么?”
秋香低着头,声音发颤:“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阮棠闭了闭眼。
她早该料到的。
这后宫,本就是踩低捧高之地。
当初她得宠时,多少人巴巴地往凝香斋送东西;如今她失势,那些人便连正眼都不肯给她一个。
“行了,”她睁开眼,语气平静,“收起来吧。”
秋香愣了愣:“美人,这……”
“收起来。”阮棠重复了一遍,“总比没有强。”
秋香咬了咬唇,不再多说,默默将包袱收好。
阮棠走进内室,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下。
窗外那株海棠,花期已彻底过了。
枝头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片枯叶在风中摇曳。
她望着那株树,忽然想起刚入宫那日,满树繁花,粉白相间,美得像一幅画。
那时她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就能在这深宫里安稳度日。
如今想来,当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