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淡声道：“女郎若是没旁的事，本王就不留了。只是希望女郎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还有，什么人是你不能动的。”
虞雪茵哪里听不出来，萧渡是在警告她，不能将他对沈棠溪感兴趣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能对沈棠溪动手。
是了，沈棠溪与裴淮清，到底还没有和离，这事儿确实不能往外说。
她也不是糊涂的人，她知道自己即便贵为右相嫡女，但惹怒了萧渡，她全家也不一定能受得住他的怒火。
再说了，说出去、对沈棠溪动手，他只会更不喜欢自己，甚至恨自己。
对自己百害无利的事，她不会做。
她低声道：“臣女明白了！殿下放心，臣女会管住自己的嘴！臣女也有信心，终有一日，会叫殿下您改变今日的主意。”
“臣女告退！”
话说完，她不等萧渡反应，便转身出去了。
萧渡挑眉，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心中莫名浮现了一个问题，若今日过来毛遂自荐，说能做好他正妃的人，是沈棠溪，他会如何应对？
是说她的身份不够格，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侧妃，他会给她选一个她能接受的主母。
还是为了叫她乖乖巧巧，娇娇软软地侍奉他，心甘情愿地为他绽放她所有的妩媚和风情，而去替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当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答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是不是疯了？就连沈棠溪自己，恐怕都不敢期盼做他的正妃，他怎么就想到这里来了，甚至还迟疑了？
……
虞雪茵离开了靖安王府后，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的心情并不好，但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至少她知道了，昨日娘娘的华诞上，殿下为什么不愿意娶自己。
她一时间都觉得有些好笑，红粉骷髅，没想到就连殿下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竟也是被沈棠溪那样的一张脸，那样的身段迷住。
回了虞家，看她的表情不对，婢女道：“女郎，是不顺利吗？”
虞雪茵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不，很顺利！”
她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赢的。
……
沈棠溪回了自己的院子。
红袖小声道：“那虞家女郎，去找殿下，恐怕是想对殿下献殷勤。”
沈棠溪倒是很平静：“虞家女郎与殿下，本来就很相配。”
只是这话，她只会私下与红袖说说，不会与别人说就是了。
萧渡先前已经警告过她了：他的婚事，轮不到她来置喙。
说起这个，沈棠溪想起来了，自己今日又忘了顺便对萧渡再说说裴轻语的坏话，失策了！
下回见萧渡之前，她一定要把给裴轻语上眼药这件事，在心里多默念几遍，免得又又又忘了。
却在这个时候。
周嬷嬷进来了，脸色实在不算好看：“三少夫人，老太太叫您过去见她！”
沈棠溪愣住了，老太太不是过几日才会回来吗？
难道是听说了宫宴上的事，气得当场赶回来了？
红袖有些担心地瞧着她：“少夫人……”
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与周嬷嬷道：“嬷嬷带路吧！”
坑了裴家，老太太那边，她也只能面对。
不管早晚，总归是要走这一遭，逃是逃不掉的。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惴惴不安地往荣春院去。
脑海中不断地思索，老太太会如何对待她，是很生气还是很失望？
是会骂她一顿，还是会像崔氏那样，狠狠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