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子还是小苏氏的奶娘。
景牧转动下眼神，恍然道：“原来是林嬷嬷，许久没见面，倒是有些认不出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奴是来祭拜王妃娘娘的，”林婆子脸上泛起悲伤，哀叹道：“当初老奴离开时王妃娘娘还是挺康健一个人，没想到才过去没几年，王妃娘娘就走了，老奴一直以为像王妃娘娘这么纯良的人，定是要长命百岁的，可惜命运捉弄人。”
林嬷嬷离开端王府的时候小苏氏还好好的，后来就突然去世了，林嬷嬷一直不知情，也是这两年才知道，便寻个时间来看看她，毕竟小时候小苏氏也是吃她的母乳长大的。
她也把小苏氏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世事无常，娴儿她走得突然，本王这些年也一直郁郁难安。”景牧脸色愁苦，尽是对小苏氏的思念。
林嬷嬷知道景牧和小苏氏伉俪情深，小苏氏离世，他这些年肯定也不好过。
景牧舒缓下情绪，“林嬷嬷可又要回江州？”
林嬷嬷一愣：“王爷忘了，老奴家在金陵。”
她当年随着王妃娘娘嫁入端王府，一直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着，后来老家有事，只能从端王府离开回老家。
当初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那些下人，王爷对他们的底细都了如指掌，都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士，怎么会把她给忘了？
林婆子想着应该是过的时间太长了，王爷记错了也是应该的。
景牧轻闪眼神，扶额无奈：“你离开王府的时间有些久了，本王都记不清了，把你和娴儿身边其他老家在益州的下人给记混了。”
林婆子细想了一下，王妃娘娘身边貌似没有老家在益州的下人……
景牧转移话题：“若是你不着急回去，可以来王府坐坐，当初你走后，娴儿也没少念叨你。”
听着这话，林婆子心里更是难受了，便跟着景牧去了端王府，想最后看看小苏氏的故居。
回到端王府，景牧给林婆子安排一间屋子供她休息。
林婆子环视着府邸，和她离开时变化不大，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诸多回忆，“昭卿世子可在府上？当初老奴离开时，昭卿世子还没我这小孙子大，现在转眼间过去，昭卿世子已经长大成人，听闻都已经成家了。”
林婆子跟着景牧来王府，最主要的就是想见见景年翊。
景牧：“不巧，昭卿今日刚离京去荆州了，估摸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林婆子有些可惜，她这一走，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昭卿世子。
想起一件陈年往事，林婆子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定日后昭卿世子成为那九五至尊后，就不是他们这小老百姓能触及的了。
林婆子叹道：“昭卿世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初若不是我那老姐姐死命护着他，把他带到王妃娘娘这里，昭卿世子也要随着苏皇后而去了。”
“什么？”景牧眼神凝结，似乎没听懂林婆子的话。
林婆子也怪异地看着他，“王爷难道忘了昭卿世子的身世了吗？”
景牧怔了片刻，眼底渐渐晦暗不明。
他揉着额角看着有些头疼，“早些年本王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伤到了脑子，还间歇失忆过一段时间，一些往事便记不清了，特别是很早之前的事情，脑子里一直很模糊。”
林婆子不知道景牧还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灾祸，以为他把以前的往事都忘记了，提醒道：“昭卿世子是苏皇后生下的，王爷没有印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