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林鸿远和赵氏匆匆赶到荣寿堂时，李嬷嬷几乎是像见了救星一般扑上去的。
她也留了个心眼，只说老夫人半夜说要去私库里看东西，她在上头守了许久不见上来，下去一看才发现老夫人晕倒了，至于为什么晕倒，私库为什么又乱糟糟的，她一个字都没多提。
林鸿远虽然觉得母亲半夜去私库有些古怪，但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没功夫细问。
当务之急是把人弄上来。
于是林语昭指挥几个有力气的婆子下了私库，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昏迷不醒的老夫人从私库里抬上来，又赶紧把人挪到了床榻上。
赵氏则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
大夫连夜被请进府里，诊过脉后说是老夫人急怒攻心，摔倒时磕了后脑，加上那私库久不通风，老夫人年纪大了在里头折腾了太久，情况很是不妙。
大夫治疗了半天，好不容易让老夫人的情况稳定下来。
至于老夫人什么时候能醒，大夫也说不出准话，只开了方子嘱咐好生照料。
大夫走后，荣寿堂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气息比刚抬上来时稳了许多。
丫鬟轻手轻脚地端了参汤过来，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林语昭坐在床边，盯着李嬷嬷给老夫人喂参汤。
赵氏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熬了一整夜，此刻眼睛底下一片乌青。
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夫人，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压着嗓子抱怨起来。
“母亲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半夜三更往私库里钻什么？如今可倒好，人晕了不说，还要请大夫！现在看病，抓药，熬参汤，哪样不是钱？府里什么光景，旁人不知道，我们自己还不清楚吗？平时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如今这一折腾，还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汤药费。”
林鸿远皱了皱眉，朝老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警告的瞪向赵氏，“行了，少说两句。母亲还躺在里头没醒，你这些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赵氏撇了撇嘴，她虽没再继续抱怨，但脸上的怨气却半点没消。
林语昭的目光在李嬷嬷和老夫人之间来回逡巡了几圈后，来到林鸿远身边，对着他小声耳语了几句。
林鸿远冷眼看着李嬷嬷，等她喂完参汤，终于开了口。
“李嬷嬷，现在也没了外人，你可以说说了，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鸿远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糊弄的威压，“母亲半夜三更去私库看什么东西，能把自己看成这样？”
李嬷嬷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小声说道，“老奴也不知道，老夫人今晚莫名的各种折腾，她下到私库也不让老奴跟着……”
“李嬷嬷，你真当我们这么好糊弄吗？”林语昭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祖母今晚要处罚那群粗使下人，你可是帮着说过话的，所以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