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轻轻拍了拍林汐的手。
“这些年在府里,他明知道你祖母偏心,知道你二婶三婶欺负咱们大房,却从不吭声,只知道把俸禄赏赐一股脑儿交到公中,让你祖母和二房挥霍?”
林汐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林鸿天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每次他从北境回来,带回来的银子和赏赐,基本都交到了老夫人手里。
林汐穿越过来后,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对这位便宜父亲,多少是有些微词的。
苏清婉看懂了女儿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汐儿,你误会你父亲了。”
林汐看着苏清婉拿出的这一个小小的锦盒,忽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愚孝的人。”
苏清婉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定。
“当年你父亲能不顾你祖母的反对执意娶我,你就该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为一个‘孝’字委屈自己的人。”
“只是他坐到了大将军的位置,这个‘孝’字压在头上,加上你祖母太过强势,他明面上不好说什么,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应付,像是交公中的俸禄赏赐,他一文不少全交了上去,只不过在暗地里,他还有另外的一本账。”
林汐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北境那边,你父亲驻守多年,跟当地的商队有些生意往来。那些铺面、田庄,都是他用私下赚的银子,托心腹悄悄置办的,全记在了我的名下。”
苏清婉说着指了指那只锦盒。
“这里面的银子,除了契书上产业的收益,还有就是你父亲那些生意每年的进项。这些年下来每年少则一千两,多则两三千两……”
说到这苏清婉再次眼眶红了。
“你父亲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生死,他说他无法保证自己就是那个例外的那一个,所以他哪天要是回不来了,总要让我们母子三人有份安身立命的保障。”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汐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沓银票和契书,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娘,这些银子,这些产业,您这些年……一直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