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宗伸手把一旁盏茶重重掼在桌上。
茶盏顿时发出一声脆响,里面的茶水跟着溅了一桌。
“松儿的无法无天,就是被你给惯出来的!你要是从小能好好管教,他今天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方氏脸上。
“你怪我没有教好他?”
方氏指着徐承宗,歇斯底里的骂道。
“你呢?你这个做父亲的,骂他、罚他、关他禁闭,又管教他过什么?”
“他在外头做了那些混账事,哪一件不是你替他摆平的?他张狂跋扈捅了娄子你给他收拾,他强掳了民女你也能给他收拾,反正出了事有你这个国公爷兜底,他怕什么?他谁也不怕!”
“现在好了,他最后死在谁手里,我们都不知道!你能说这一切不是你的纵容的后果吗?”
徐承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懒得跟你吵!”
徐承宗丢下这样一句话,头也不会的去了书房。
正房里安静下来,方氏独自坐在榻上,丫鬟们远远的避开了这边,谁也不敢进来收拾那一桌的碎瓷和茶渍。
方氏也不知道独自坐了多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忽然抬起头来。
“松儿的尸骨呢……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一直安静在房里陪着方氏的徐劲柏,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答道,“周大人说……案子查清之前,还不能动。”
国公府别庄的案子,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都城。
最先传出消息的,是一早跟着赵统领一起去了现场的闲汉。
当这群闲话迫不及待的回到都城,开始在茶楼酒馆绘声绘色说起他们的所见所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