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过了一会,他自己心中也释怀,狼毫笔再珍贵,送给的也是府中唯一的小少爷,日后或许就要请封世子,侯爷送的也不错。
吩咐完,陆沉舟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往前方走。
不过片刻以后,他保持了一下午的好心情,就立马消失了。
后院一处竹林的拐角处,红灯笼在夜晚的凉风中晃动,格外引人注目。
带到看清打着灯笼的人,陆沉舟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眼中的温柔也消弥不见。
柳如烟看到陆沉舟,立马咧着大大的笑容跑过去。
“陆兄!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会都没下朝呢。”
听着这话,陆沉舟到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后边的僮儿扯了扯嘴角,面色尴尬。
如今已是月上柳梢头,天都尽黑,拖得再久的朝会都应该结束了,这会柳如烟说什么下朝不下朝的,真是又刻意又窘迫。
僮儿一张脸憋得通红,陆沉舟却只是看了一看柳如烟一眼,面对她说的话,嗯了一声,抬脚就往前面走。
柳如烟看他这么冷淡,又气又不甘心,还想再说几句话,但陆沉舟已经往前走了几步,连头都没有回一个。
柏木香的气息被风吹起,消散在空中,路程中大步往前面走,僮儿紧跟其后,只剩下后面僵硬站着的人影死死握住手中的灯笼。
月亮被乌云遮住,光线昏沉,可柳如烟一张扭曲又恶毒的脸却仍旧清晰可见。
陆沉舟的冷待就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脸上,又疼又羞耻。
今日她是特意等在这条路上的。
陆沉舟下了朝以后直接去了梧桐苑,她派去堵在书房外的丫鬟,连人都没见一个,回来禀报她过后,柳如烟再派人去找,就听到了陆沉舟在梧桐苑的消息。
其实柳如烟自己心中都明白在宫中做的那些事情很过分,陆沉舟是应该的。
所以她等在这里,就是想借机搭话,让陆沉舟心中的气消散掉。
可没曾想到,等来的不是冰释前嫌,而是这漠视的羞辱。
从前无论她做的再过分,陆沉舟最多也只是训斥两句,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对他的问话一句都不回,径直的离开。
柳如烟心中又是恨,又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