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人排队的时候,有点紧张。他们以前从来没被登记过,在白鬼那儿就是个数字,连名字都没有。
轮到一个年轻黑人的时候,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
李定国问他。
“叫什么?”
那人愣愣地看着他,听不懂。
旁边有人翻译。
“他问你的名字。”
那人这才开口,说了个词,听着像“姆万巴”。
李定国记下来,又问。
“从哪儿来的?”
那人又说了个词,听着像“刚果”。
李定国记下来,递给他一块木头牌。
那人接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捧着那块牌子,眼眶突然红了。
旁边的人问他。
“怎么了?”
那人摇摇头,没说话。
他把牌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然后他跑起来,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晚上,朱慈炤看那些登记册子。
厚厚一摞,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翻了几页,看见一个名字,愣了一下。
“姆万巴?这不是姆巴佩那个名字?”
沈炼在旁边说。
“不是,姆巴佩是姆巴佩,这个是新来的。”
朱慈炤点点头,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