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伯特愣住了。
“将军,真要送?”
德格拉蒙回头看他。
“那你说怎么办?再打一仗?拉法耶特那几百人,一个照面就没了。咱们这八百人,能撑多久?”
科尔伯特没说话。
德格拉蒙叹了口气。
“先稳住他。等人救出来再说。”
“钱的事,回去了再商量。”
“这可不是小数目,但总比把人全折进去强。”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个大明皇帝,到底是什么来路。”
半个月后,法兰西人又来了。
这回不是谈判的,是送人的。
一艘船靠在岸边,放下几十个人来。
船是武装商船,炮口冲着外头,但没开炮。
放下人之后,就往后退了退,停在远处。
那些人都是华工,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茫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前头那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他站在岸边,四处张望,不知道这是哪儿。
科尔伯特亲自押送,站在岸边等着。他穿着便装,没带武器,手里举着块白布。
鹰手的人看见了,赶紧回去报信。
朱慈炤带着沈炼和余万年,亲自去接。他骑着马,走得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岸边。
走到岸边,他勒住马,看了看那些华工。
三十七个。他数了数,三十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最前头那个老头,看见他骑着马过来,身后跟着一队穿青棉甲的兵,愣了几秒。然后腿一软就要跪。
朱慈炤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别跪。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