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能如此了。”
秦帅叹了口气，露出无奈模样，吩咐人去把马牵过来。
过不多时，三匹马都出现在了几人跟前。
这三匹马能明显看得出来，哪怕是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仍旧带着疲倦。
可窦云舟也顾不得了，翻身跳上马背。
他只想尽快追赶过去。
只希望李万明的行军不快。
况且，他也相信李万明断然不敢将他这样一个朝廷钦派的监军丢下。
“驾！”
“驾！”
“……”
他和手下的两名随从口中呼喝着，挥动马鞭，匆匆驶出山字营。
“哈哈哈！”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之前一切的安排都是李万明的交代。
想想自己堂堂榆林卫的元帅，居然也做了这种事，当真有几分滑稽。
不过李万明所用的手段，虽然看起来不太光明正大，但却十分有用。
这下不但耽误了窦云舟追赶的时间，最终还是让他们骑了昨天那三匹倦马。
而事实上，那三匹看起来十分雄峻的草原好马，是他特意挑的性子急烈，几乎无法驯服的野马。
这种马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也未必能将其驯服。
现在他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又骑着三匹经过千里奔袭的倦马，想要追赶李万明的黑风骑，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万明这小子……”
秦帅撵须抬头，看着天边，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他虽然为人正直，但是也知道做事需有手段，而李万明头脑如此灵活，随随便便便能想出这种主意，让他心中觉得有些不认可，却又忍不住佩服。
不过想想，连私开边贸这种事情，自己都已经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答应了他，这点事与之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时的李万明，正带着三千铁甲，身骑骏马，犹如一道钢铁浮屠，在空旷的大地上向前狂奔。
马蹄声震动大地，声势浩大无比。
一直行到天黑时分，才找了个野外隐秘处。安营扎寨，歇息下来。
吃过晚饭之后，李万明盘腿坐在帐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这一仗该如何打。
如今河北为被白巾贼围城，白巾贼足足有数万兵马，而他只带了三千人。
虽然这三千人都是精锐，个个足以以一当十，但他一向不喜欢打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仗，他要的是尽可能地保全手下兄弟的性命，以最小的战损比赢得战斗。
惨胜对他来说就是输！
正思考间，听到帐外脚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抬头看去，来人低着脑袋，但身形却十分熟悉。
“你是……”
他不由愣了愣。
作为军中主将，军中之人进来应该先是行礼，再说明来意。
可现在进来的人却一点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反倒是直直地往他面前走过来。
“看来是身边的美女越来越多了，已经不记得我这样的丑八怪。”
说话之人居然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