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旋即一笑。
“李夫人,这种事你不该问我。”
柳娇儿轻哼了声。
“我若是能问顾世子,还用得着将你约过来吗?”
陆昭宁沉默不言。
据她所知,江淮山的账本上,并没有李祭酒的名字。
但案子还未查明,正如账本上没有、实际上却有份参与的李贺。故此,她不能笃定地回答李夫人——李祭酒一定不会有事。
柳娇儿似乎也料到陆昭宁的反应。
她没有气恼,只是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外面的说书人,眼底泛着点点悲哀。
“我们这些做女人的,就盼着嫁个好郎君,男人是女人的天,这天要是塌了,女人还能活吗?”
陆昭宁没有接话。
在这个世道,这话是没错的。
但她又不完全认同。
柳娇儿转头看向她,忽而笑了。
“不少人羡慕你,二嫁也能嫁给顾世子这样的男人。不过,我不羡慕你。我看得出,顾世子表面温润谦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傲慢。
“你我头一回相见,你唤我‘师娘’,让我想起,我与老爷成婚后,顾世子上门拜见,也是尊称我‘师娘’,可那时,我分明从他眼里看出了冷漠,他是没将我放在眼里的。
“他为了报恩娶你,就只会给你世子夫人的位置,不会多给你别的。所以,有些东西,你得自己去争。”
她突然就洗去铅华一般,一改往日里的妖娆,变成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
陆昭宁认真听着,点头。
“多谢。”
柳娇儿“哧”的一声笑。
“你定是觉得我啰嗦,但我可是过来人,男人是女人的天,儿子就是女人的顶梁柱。陆昭宁,你许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觉得可以让世子多瞧你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