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合,她一个妇人不宜多嘴。
但是,陆昭宁临时变卦,还真令她意外,莫不是以此为要挟,索求什么?
比如,为她将来的孩子挣个爵位?
不止是顾母,诸多宾客们也是这样想。
在场宾客有女眷。
她们窃窃私语。
“说实话,换做我是这陆氏,我也不同意。”
“就是!她一个商户之女,高嫁到侯府,不就是冲着母凭子贵吗?结果到头来,眼瞅着熬死了大伯,自个儿的夫君有望成为世子,却还是要给大伯的骨肉让路,这成什么了?”
“说得好听是转房,不好听的,就是纳妾,但以林婉晴的出身和地位,日后必然会压过陆氏,后来居上!难怪陆氏不肯了。”
陆昭宁不惧公爹的训斥,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我虽是一介妇人,却也知晓礼义廉耻!兄长尸骨未寒,父亲就要操持着嫂嫂转房,纵然合乎礼法,岂能合乎人情?”
当众被儿媳指责,忠勇侯的脸都白了。
“你!”
顾长渊当即冲陆昭宁低吼。
“够了!你在闹什么!你没看到方才嫂嫂为了兄长自戕的吗!人命关天,你怎能如此狠心!”
陆昭宁好笑地反问。
“可是,嫂嫂现在不是已经冷静下来了吗?”
林婉晴瞳孔骤缩。
该死的贱人!
顾长渊的表情也有点扭曲。
眼看众宾客都看向林婉晴,并且逐渐认同陆昭宁方才的话后,他急道。
“陆昭宁!你非要看着嫂嫂自戕,才肯满意是吗!
“我正是知晓礼义廉耻、长幼尊卑之礼,才提出将嫂嫂转房,让兄长的孩子将来继承侯府!
“而你……你只想着自己!”
说着他用力扯过陆昭宁,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沉声低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不满,我们晚上再说不行吗?听话!”
陆昭宁也低低的、冷冷地道。
“此前,你只说是转房,可没说嫂嫂有孕,还要让她的孩子继承爵位。顾长渊,是你们欺我骗我,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