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亲自为老太太揉捏腿部。
李嬷嬷兀自感慨。
连侯爷都未曾这般,二夫人的孝心可见一斑。
自从她过来,这西院热闹多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老太太历经人情冷暖,早已看淡生死。
她放不下的有两人,一个是那久病不起的长孙,一个就是眼前的孙媳。
陆昭宁正揉按着,一只干枯的手搭上她胳膊。
“先起来,祖母有话同你说。”
陆昭宁触及老太太认真的目光,遂起身坐到她旁侧。
屋里只有李嬷嬷和阿蛮伺候着,都是可信的。
老太太从轮椅扶手的暗格内,取出一块令牌,郑重地塞到陆昭宁手里。
陆昭宁不解。
“祖母,这是何物?”
老太太宝贝似的,拍拍她手背,冲她笑。
“收好了。这令牌能调用一队人马,供你差使。”
陆昭宁低头看手里的令牌。
祖母出身将门世家,十年前,其父犯下大案,被抄家处斩,整个将军府,只有祖母这个外嫁女得以幸免。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侯府上下都对祖母避而远之,包括她的亲儿子忠勇侯。
罪臣之女,一辈子都会戴着那世俗的枷锁……
“孩子,别怕。
“这些人都是清白的,从未涉案。
“他们是苦命的孩子,我把他们交给你,也是有私心的。以前是我偷偷养着他们,而今我活不久了,就把他们托付给你了。
“若你实在养不起他们,就把他们遣散了。”
陆昭宁听得出,祖母的本意,还是想让那些人保护她。
毕竟,真要养不起,大可现在就遣散了,没必要转交到她手里。
她没法说出假意的安慰,说祖母一定能长命百岁。眼下她能做的,就是让老人家宽心。
“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