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上的病气是遮不住的，可何小芳在这一刹那，恍惚间却瞧见了当年威风八面的厂长。
那会儿的厂长，可是厂子里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何小芳深吸一口气，驱散了记忆中对李翰文的畏惧。
“你知道李铭昭现在什么样，别说是养活杨萍了，就算是养活他自己都费劲。”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摸了摸不存在的泪水：“老厂长，真的不是我逼着你，只是我是小萍的妈，我不希望她的未来是灰暗的，你理解我一下好吗？”
瞧着何小芳的姿态，李翰文就知道她有多假惺惺。
但是，自己不占理，也没法说什么。毕竟杨萍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被新厂长处处打压，直到现在被调到了锅炉房。
“亲家母，你别哭啊，我们老头子肯定不能让小萍去锅炉房的……”
李铭昭的妈妈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安慰起来。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何小芳更是来劲了。
“不让小萍去锅炉房？你上下嘴一碰就说出来了，也不知道问问你家老头子有没有那个能力。他现在已经退休了，没办法插手厂子的事情！”
“实话跟你说，为了小萍的事情，我也找了人的。但是人家怎么说？”
“杨萍是干部出身份，说什么也不能去锅炉房上班，但关键就是她还有一层身份是李家儿媳，这事就没法办。”
说这句话时，她调高了嗓音，尖的好似要把那天给刺穿了。
闻言，李翰文皱起了眉头。
他自然知道杨萍被调到锅炉房是因为他，也知道只要杨萍是他的儿媳，兰厂长就不会放过杨萍。
只是这件事一旦被挑明了说出来，那就等同于把他所剩无几的面子都摔碎，扬灰了。
李翰文握紧了拳头，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极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小芳，我想知道，小萍是什么意思？”
如果杨萍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听着李翰文问起杨萍，何小芳挑起了眉头。
“她当然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小萍是姑娘家，脸皮薄，就算是心里这么想，但也不好意思找您说。”
“老厂长啊，小萍也是个普通姑娘，要是真被搅合进你们的纠葛中，那可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