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
鼓捣了半天连保险都打不开。
急得眼泪啪嗒啪嗒掉。
旁边的老兵伸手帮她拉开保险,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慌,对着黑影打就行,打不中也能吓退它们。”
她咬着牙。
站在了队伍最后。
手还是抖得厉害。
但一步也没退。
通道里漆黑一片。
只有手电筒的微弱光亮。
到处都是霉味和尘土味。
混着陈阳黑血的腥臭味。
吸一口就想吐。
辐射值在一点点升高。
皮肤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喉咙干得要冒烟。
头也晕乎乎的。
有个新兵跑的时候掉了一只鞋。
也不敢回头捡。
光着脚踩在碎石上。
血印子在手电筒光下拖了一路。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兵。
把自己仅剩的半瓶水。
偷偷倒进了小女孩的水壶里。
自己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咽了口唾沫。
小医护兵给伤员包扎。
手抖得连针都扎不进去。
她狠狠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
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才勉强稳住手。
年轻士兵走在最后。
端着步枪的手一直在抖。
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牙齿上下打颤。
但他还是把枪端得稳稳的。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后的黑暗。
他以前最怕黑。
现在连闭眼都不敢。
老周跑在最前面。
手里的检测仪不停发出滴滴声。
他时不时回头。
确认所有人都跟上了。
就在这时。
苏冉胸口的玉佩突然烧了起来似的。
烫得她手心钻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