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塔的话，江久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靠着操作台，下巴微微扬了扬，示意黑塔看向那个代表星啸的坐标。
“我们检测到的是粗略估计单位成百计量的星舰，这种层次的反物质军团的冲锋，能亲眼见到的机会还真不多，而且......”
黑塔环着手臂听江久说他莫名其妙的理论。
几条模拟出的路线被江久调出来。
“目前，星啸有87%的概率从这条路线拦截星穹列车的路线，如果真直接对上，说实话，我不觉得星穹列车的防御系统能挡住，提前摸摸她的底细，对后续也有帮助不是吗？”
黑塔直接一挥手，把屏幕切回原先锁定的区域。
“哦？帮助？你指的是独自一人闯进星啸的领域中，凭你的这身虚无的力量对付成百上千的星舰和漫天遍野的反物质军团？”
黑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凭你？不是我看不起你，先不提毁灭的绝灭大君基本上都是双令使，对付你，星啸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江久沉默了两秒。
不愧是黑塔，说起话来一针见血的......
“江久，我以为作为智识令使，你至少懂得计算风险收益比。”
“你这可不是去试探，而是明目张胆的送死，顺便还可能提前引爆冲突，把列车直接拖进正面战场。”
她走近一步，盯着江久的眼睛。
“你在虚无走的久了，是不是让你觉得连自身性命这个东西，也变得无足轻重，可以随手拿来当筹码了？”
江久愣了两秒，下意识想要反驳：“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黑塔追问。
见江久说不出话，她嗤笑一声。
“嗤......就按你这个想法走下去，离死也不远了，好好想想吧。”
江久不吭声了。
他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有些......懵。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觉得......死亡好像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的？
啧......有点不记得了......
“没话说了？”
黑塔收回看向江久目光，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想不通那就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在我把列车防御系统的基础升级做完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江久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扯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带了点自嘲意味的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主控区域，走向观景车厢相对安静的窗边。
姬子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状，端着两杯新泡的咖啡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江久。
“黑塔的话很多时候比较直接，但往往一针见血。”
她温和地说道，在江久旁边的座椅上坐下：“尝尝这个，我调整了配比，应该......会更合你的胃口一些。”
江久接过咖啡，低声道了句谢。
观景窗外，寰宇无数行星一闪而过。
车厢内，隐约能听到黑塔敲击键盘的声响。
三月七和星压低声音，似乎在嘀咕什么。
丹恒安静的擦拭着击云，帕姆跑来跑去检查列车系统的脚步声，忙的不行。
一切都存在着，进行着。
所有人的行为有着各自的意义，又或者，至少是带着目的。
除了他自己此刻的思绪。
「死亡好像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才十分自然地浮现，甚至没能让他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