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里躺着一杆枪,细腻的海绵槽卡着。
木匣盖子内侧,卡着一只叠好的尼龙枪袋。
匣子里,枪身修长,线条冷硬,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瞄准镜精致而精密,枪托处刻着一个极小的数据标识。
狙击枪。
高精度狙击枪。
蒋丰年伸手,轻轻抚过那冰凉的枪身,指尖微微发颤。
他在黑云寨用的老破枪是不知哪个黑作坊私造的,每次用都怕炸了膛。
二当家还因此丢了性命。
那儿,他是怕枪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后来在军部,用的制式枪是最普通的。
被宋辞鸢耳濡目染,开始了解研究,也算通了枪理。
再后来,在黑虎帮搞枪支,便见了不少好枪,甚至借机把唯一一把“鸢式919”弄到了自己手上。
可这样精度的狙击枪,别说摸,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西洲,虽然看不懂,但已经认得出什么叫外文。
从那些刻字,能够辨别,枪,是进口的。
宋辞鸢给他弄了一把进口的狙击枪。
他忽然想起,还在黑云寨,宋辞鸢被关在他屋里。
宋辞鸢给他修“冲子”,告诉他什么叫狙击枪——有倍数瞄准镜的,射程很远的。
在那间粗陋的喜堂里,綦恃野来接她……
她说,想给自己弄一把狙击枪的。
蒋丰年只当她是为了让自己分心,说的些斡旋的话。
可她还记得。
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却是她能弄到的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