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手中,持着一台颇为新奇的手摇式摄像机,一直对准前方的夫妻二人拍摄记录。
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河岸居民的目光。
那通身的气派,那罕见的摄像机,都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快看!那是谁家少爷夫人?好生排场!”
“这戒严的排场,怎么还出来玩儿?不要命了?”
“没见过,听口音是北边来的吧?”
“还带着洋机器拍影呢!怕是不得了的人物……”
窃窃私语声中,綦恃野神色自若,揽着宋辞鸢的腰,指给她看河中的游船和远处的青山,低声说笑,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新婚蜜月中的悠闲模样。
宋辞鸢亦含笑回应,偶尔驻足,让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拍下“游览留念”。
早有得了风声的本地小报记者,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迅速围拢过来,举着相机,又不敢太过靠近,只远远拍了几张。
也有胆大的上前搭话:“綦少帅,宋夫人,打扰了!二位是蜜月南下吗?不知可否赏光接受我们《榕城日报》的采访?榕城风光可还入眼?”
这一声招呼,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周围人都开始更大声地交头接耳,二楼的窗子一格一格打开,好多颗头冒了出来。
綦家少帅!那位威震北方的年轻将星!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榕城,还如此悠闲地携夫人游玩?
綦恃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记者,转头问询宋辞鸢的意思。
宋辞鸢笑了笑,婉拒道,“我们好不容易蜜月出来,阿野答应我了,不谈工作。”
“不过,想向你打听打听。”宋辞鸢故作惊讶的看着两旁偶有打开门的住户和商家,抬头看这一排二楼窜动的脑袋。
“我们昨天上午到的时候榕城还一片繁盛热闹,就歇了歇的功夫,怎么连这最负盛名的浔河都没有什么人啊?”
记者一愣,声音有些结巴,戒严这事儿自己能说,可不好向綦少帅说的。
“呵呵呵……这……这我也不大清楚。”
“也好。”綦恃野轻轻拢了一下她的头发,“人少免得麻烦。你不是说那艘画舫漂亮,问问是谁家的,能不能坐。”
祁川正要动作,二楼有颗脑袋忽然高声应答,“我家的!我家的!这就下来给您开船!”
上了画舫,两人对坐,綦恃野亲手泡茶,宋辞鸢只管品茶赏景。
更多记者闻讯赶来,闪光灯开始频频亮起。
河岸边的秩序一度有些混乱,但隔着河水,也不算扰着他们。
更何况,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刮进了顾府。
顾啸川正在书房为昨夜码头枪战和搜捕无果大发雷霆,听到下人连滚爬进来的禀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綦恃野和宋辞鸢在浔河边上游玩?还接受了记者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