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邸时,綦恃野已经在了。
他站在廊下,似乎也刚回来,戎装外套搭在臂弯,正仰头看着庭中那株晚开的玉兰。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宋辞鸢还有些怔忪的脸上。
“去见蒋丰年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辞鸢点点头,没瞒着。走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纷乱才渐渐平息。
“觉得愧疚?”綦恃野揽住她的肩。
“嗯。”宋辞鸢闷声应道,“我怕他没地方去,又走上歪路,想给他个住处,他没要。”
綦恃野沉默了片刻,手指抚过她的鬓发:“他自己能解决的。”
“我知道。”宋辞鸢闭上眼睛,“只是觉得……世事难两全。”
綦恃野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暮色四合,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他才低声道:“南边有消息了。”
宋辞鸢心头一紧,抬起头:“薛瀚霖?”
“嗯。”綦恃野眼神微冷,“他们确实在东南顾啸川的地盘。”
“不过,不是‘灵王墓’的消息,而是顾啸川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顾培元,迷上了苏清绾,把顾家一条走私军火的秘密线路,当定情信物送了出去。”
宋辞鸢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走綦恃野这条路不通,直接换了个备胎。
“苏清绾不是怀有身孕吗?”
綦恃野叹了口气,“不清楚,但现在情况是这样。”
宋辞鸢蹙起眉头,“所以薛瀚霖手里现在有……”
“一条能从东南直通西南,避开所有关卡查验的隐蔽通道。”綦恃野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