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是城西离办公所不太远的一家清净饭馆，宋辞鸢要了个雅间。
照着单子上的招牌点了几个大菜，蒋丰年忙拦着，“姐姐，就我们两个，别太破费！吃不完都浪费了！”
宋辞鸢又追了份糖水，调侃道，“比起你请我吃的鹿肉熊油，今日点的都太逊色了。”
蒋丰年应付不来宋辞鸢的客套，挠着后脑勺不知说什么，“我……都是应该的。”
等候上菜时，宋辞鸢又问了些城防军的训练、驻地情况。
语气平和，没了之前在山寨那种周旋的伪装，没了在司令部偶遇时的疏离警惕，如同寻常朋友叙话。
蒋丰年一一作答，努力想让自己的谈吐更得体些，目光却总忍不住流连在她明艳精致的眉眼间。
正说着，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綦蓝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洋装，头上戴着同色发带，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飘”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甜笑，目光却飞快地在蒋丰年崭新的制服上扫过。
“嫂子！可真巧，我今儿放假，跟同学来吃饭，看见吴明在外头，才知你竟也在这儿！”
她自顾自地在宋辞鸢身边坐下，眼神这才“刚发现”蒋丰年似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呀，这位……不是那天在戏楼，呃，帮忙的……蒋……”
“蒋丰年。”蒋丰年微微颔首示意，“綦小姐。”态度礼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那日的一巴掌，他记得清楚。
綦蓝桉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的红也不知是淡妆的腮红还是自个儿红起来，又看向宋辞鸢。
“嫂子，这位蒋……大哥。我正想找机会谢谢他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这顿饭，可得算我一份！”
宋辞鸢看看突然出现的綦蓝桉，又看看神色微变的蒋丰年，心中警铃大作。
这“巧遇”，未免太巧了些！
而且，綦蓝桉今天明显特地打扮了一番，光这身儿洋装，就该是刚到的定款。
不妙！
但她面上不显，只微笑道：“本就说了我请丰年，你看看想吃什么菜，再加几道。”
“好！”綦蓝桉立刻叫伙计添了碗筷，又加了两个菜。
她似乎对蒋丰年充满了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蒋大哥在城防军哪个部分呀？训练辛苦吗？听说你们考核可严了……”
她问得天真烂漫，仿佛只是对军旅生活感兴趣的大小姐。
蒋丰年轻轻咳了一声，他年纪未必比綦蓝桉大，听着一声声“蒋大哥”，有些尴尬。
“叫我名字就好，蒋丰年。”
本不想多说，却碍于在宋辞鸢面前，礼节性地简短回答。目光多数时候落在桌面或宋辞鸢的手上，并不与綦蓝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