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列车是客货混运,前面是客厢后面坠着的是货车车皮。故而Valerian Sterling和钢材是一同到达穹都。
在众多长衫马褂的人流中,Valerian Sterling那高大挺拔的西洋身影与考究的驼色大衣格外醒目。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人群前的宋辞鸢,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起,扬起笑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Song!”他热情地呼喊,带着西洲人特有的爽朗,张开双臂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终于又见到你了!你还是这样光彩照人。”
这过于亲密的礼节让宋辞鸢身体微微一僵,但出于礼貌并未立刻推开,只是得体地微笑:“欢迎来到穹都,Valerian。旅途顺利吗?”
“有些漫长,但一想到终点是你,就不算什么了。”Valerian松开手,却仍保持着一个颇为亲近的距离,目光灼灼地打量她,话语里的热络超出寻常商务伙伴的范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早有预料般,恰好插入了两人之间那过于亲近的空间。
“Mr Sterling.”綦恃野的声音不高,却很引人注意。
他今日未着军装,一袭质料上乘的黑色呢子大衣,衬得身姿愈发笔挺峻拔。
大约是不放心宋辞鸢一个人来接这个西洋人,又不能以政务身份会见,故而穿了便服来。
他伸出手,与Valerian Sterling握手。
Valerian明显愣了一下,视线从宋辞鸢脸上移向这个突然出现、气场冷峻的东方男人。
綦恃野的手稳稳地停在空中,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没有任何敌意,却也没有丝毫退让,那是一种壁垒分明的宣告。
Valerian Sterling微笑与这个陌生男人握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宋辞鸢心下松了口气,手轻轻搭在綦恃野伸出的手臂上,姿态自然亲近。
她抬首看向Valerian,笑容温婉,语气清晰而坚定地为两人介绍:
“Valerian,这位是我的丈夫,綦恃野。”她用了“丈夫”这个词,自然而笃定。
“阿野,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在西洲时给了我许多帮助的学长,Valerian Sterling,瑟林家族新一代的代表。”
“丈夫”一词落入綦恃野耳中,瞬间荡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