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向他解释,为什么?
宋辞鸢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以綦恃野的聪慧。
明明知道家里有一个宋辞鸢,却依旧带人上了云想山。
分明察觉了她的异样,却不敢问,不敢说。
唯一说出来的事,是怕她会跟父母说错话,怕她会露馅。
先前堵在心口的别扭,一下子变得幼稚。
她又在质疑綦恃野了,她怎么会狭隘地一次一次质疑他的爱?
如果綦恃野介意,从黑云寨下来的雪路那样湿滑难走,他怎么会一直抱着她不撒手?
一路回来,满腹疑云,却小心翼翼不敢开口。
那样克制的沉默,反而被她误解为嫌弃和介意。
她明明听过綦恃野聒噪的心声,那是即使忘记她,也无时无刻不对她诉说的爱意。
她明明很了解,綦恃野是个寡言的人,却不妨碍他爱她至深。
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他在感情里会背叛自己。
一次又一次地质疑他的爱,带着世俗的眼神。
她眼眶越来越烫,烫到看不清綦恃野的眼睛。
忽的,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绞窄的腰。滚烫的泪侵染他胸膛的衣襟,放声哭了出来。
“阿野……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熟悉的,温暖坚实的怀抱将她裹紧,她能感受到綦恃野的胸腔也在颤抖,听得到耳畔呼吸的粗粝湿气。
“我也好想你……”他声音哑的几乎只有气息,宋辞鸢的脖颈也湿了——滚烫的,是綦恃野的泪。
这是第一次,宋辞鸢见他这样哭。
穹都的少帅是铁血军阀,是流血不流泪的铮铮铁骨。
却因为弄丢了未婚妻而落了泪。
宋辞鸢哭的更凶,抱得更紧,手指紧紧攥着綦恃野的后腰衣摆。肩膀不可遏制地耸动,抽泣地厉害。
綦恃野退离一些,捧起她的脸颊,“不哭了……鸢儿……不哭了……乖……”
他将她的脸抬起来,吻她的泪。
干燥的唇瓣被眼泪润湿了,顺着泪痕,从眼睑吻到脸颊,再吻她鼻尖,然后落在她唇……
像是按着某种教程一步一步来,却吻得很急,很急。
衔住她唇的那一瞬带了急切的力道,用力含住,吮吻……滚烫的舌尖便紧接着探进齿关,精准地卷住她的嫩舌……
那是劫后余生的激荡,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灼热的,能将灵魂焊接的焰火……
宋辞鸢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到腿上。大掌托着她的大腿和腰际,紧紧贴在他胸膛。
他身上刚换的衬衫很薄,薄到宋辞鸢贴着他的胸腔,能感受到他过载的体温和心跳。
唇却没有分离过,舌尖被勾出来轻吮,下唇被牙齿刮过,又酥又痒。
肺里的空气要被耗干了,也没人舍得分开一寸。
昏黄的床头灯下,夹棉晨袍落地,纯棉睡裙的裙摆被堆叠到腰间,腰际敏感的软肉被指腹磨过的时候,宋辞鸢本能松口,哼唧了一声。
便听到作乱的男人也是一声闷喘,“嗯嗬~鸢儿……”
他哄她,叼着她的耳垂哄,“我好想你……”
鼻尖故意蹭进她耳廓,让呼吸涌进她耳道里,挠心的麻,“好爱你……”
他不直言,但词意明确。
宋辞鸢却忽而有些怯,她并没有跟蒋丰年发生过什么,但她不确定她的初次会不会落红。
她有基本的生理常识,知道所谓落红主要是因为旧社会成婚的年纪过小,造成某些结构的损伤,才会有范围广泛的初夜出血。
但正常的成年女性,生理结构成熟之后,并非百分之一百,一定会有。
她怕没有那抹红,綦恃野会误会。
毕竟,年代背景在这里。
她不确定綦恃野的三观已经完全脱离属于这个时代的封建糟粕,毕竟,他连娃娃亲都认的……
察觉她的迟疑,綦恃野侧身将她压回床上,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宋辞鸢肘侧柔嫩的肌肤划过,粗粝的掌茧似乎磨出一串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