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被他嗬出来成了一团雾,朦胧着宋辞鸢的神色。
不远处传来踏雪的咯吱声,宋辞鸢看见两个土匪从雪林里往他们这处来。本想抽回的手,又没使力。
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不去买糖人,怎么见得到你啊?”
她大概知道了蒋丰年在寨子里的地位,想要暂时安稳,就得靠蒋丰年的身份造声势,给自己立靠山。
要让旁人觉得她得宠,觉得她不再可侵犯。
蒋丰年睫毛上引哈起凝成白霜,在一瞬间就消融了,眸子里是能击碎冰湖的暖意和震惊。
他说不出话,却又想赶紧说点什么,怕宋辞鸢刚刚说的那句话掉在地上。“你……你……”
“哟!小五爷!带着新娘子溜达呢?”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笑道,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宋辞鸢身上打转。
“这新娘子瞧着可真水灵,小五爷好福气啊!”另一个附和着,发出暧昧的笑声。
“昨晚上听着动静不大啊!小五爷是不是不会啊?要不要哥几个教教你?”更露骨的秽语随之而来,几个人哄笑起来。
蒋丰年猛地回过头,将宋辞鸢整个挡在身后。
宋辞鸢看不见那两个人了,只感觉到身旁的气压瞬间骤降。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蒋丰年猛地朝其中一人面门上瞪了一脚,一大块人影砸进雪堆里。
他一句话没说,接着揪住另一个汉子的衣领,手臂肌肉贲张,竟将那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汉子看起来都快有两个宋辞鸢那么重了,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惊恐地瞪大眼睛。“小五爷……呃……”
“她,是老子的女人。”蒋丰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冒着森然寒气。
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暴戾,扫过另一个从雪堆里爬出来的冰人。
“再让我听见一句不干不净的,”他手腕一抖,将那汉子也狠狠掼在冰冷的雪地里,砸出另一个人形浅坑,“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扔后山喂狼。”
雪地里的汉子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小五爷饶命!饶命!再不敢了!再不敢胡说八道了!给五奶奶赔不是!”
其他几人也连忙躬身,头都不敢抬。
蒋丰年不再看他们,回身走到宋辞鸢身边,脸上的戾气在转向她时,化作了深沉的晦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走吧。”
他搂着她的肩膀,重新迈开步子,刻意走在了宋辞鸢的外侧,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她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隔开。
一直走到寨子里,在那些听到动静张望看热闹的人群面前,他依旧将她揽在怀中,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维护的方式直接、粗暴,是山寨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却也是此刻他所能给出的、最明确的保护。
有了这一次,大概率不会再有其他人不要命地对宋辞鸢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