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丰年最后那句话,像一道冰封的咒语,将宋辞鸢钉在原地。
留在这儿?跟他过日子?
荒谬!她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军工厂刚刚起步,苏清绾的事还没有解决,綦恃野还在失忆中……
“系统!系统?”她在心里疯狂呼救,平日里阴魂不散的系统,此时却像死了一样。
“蒋丰年!”她脱口而出,声音颤抖却刻意拔高,“你这是恩将仇报,我当年即使没能做到最好,最起码给了你一条生路。”
“你就不能像我当年一样,放我走?”
“走?”他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先前那点复杂难辨的情绪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老子说了,你走不掉!”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用言语宣告,那压抑了四年的执念、寻找、怨恨,以及此刻真正将她禁锢在掌心的实感,混合成一股狂暴的冲动,在他四肢百骸奔窜。
“你哪儿也去不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笃定。
他猛地直起身,把油灯搁在炕头的土台上,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雪豹裘皮衣的襟口,向外狠狠一扯!
搁在炕头的灯火猛地跳跃了一下,将他的身形清晰地投在土坯墙上。
宋辞鸢的呼吸瞬间屏住。
那不是綦恃野那种经过综合军事训练形成的、精壮而克制的体型。
蒋丰年的身体,是野蛮生长的,是属于山林和残酷搏杀的。
他的肩膀异常宽阔,胸肌厚实如两块凿刻的岩石,腹肌的沟壑深邃,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块垒分明地起伏。
手臂的肌肉虬结隆起,青蓝色的血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蜿蜒凸起,仿佛蕴含着随时可以撕裂一切的蛮力。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布这副强悍躯体上的伤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疤痕,像一幅残酷的图腾,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有猛兽利爪留下的长条抓痕,有锐器捅刺留下的圆形凹陷,更有大片像是被粗糙地面或钝器反复磨擦后留下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增生组织。
最新的几道,还带着刚愈合不久的粉嫩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