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展开纸条,上面赫然是赵山河锋利潦草的字迹:
……
大壮:
看到这张条子的时候,天应该已经亮了。
我临时去办点要紧事,如果早上交班前我还没回,按我说的做。
纸条背面有个号码,你去一楼门诊大厅的公用电话打过去,找伊万诺夫。
昨晚我已经让他去查过底细了,你现在直接问他要答案:市医院急诊科的李主任,到底有没有一个叫李强的外甥。
昨晚后半夜,那个自称李强的人送来了一个重伤号。
那人双手伤得很重,断了手指,手背上的皮肉像是被人用牙生生咬烂的。
如果伊万诺夫给的答案是李强这个人是假的,那这个断指的重伤号,极有可能就是老疤本人。
一旦确定答案,你自己一个人把急诊科这几层楼的病房偷偷摸一遍,把人找出来。
记住,千万别带老黑他们去,人多眼杂容易打草惊蛇。
找到这个重伤号以后,别惊动任何人,在暗处悄悄把人给我死死看住。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
大壮看完纸条,整个人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死死僵在原地。
他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眼眶泛起血丝,呼吸肉眼可见地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铁军站在旁边没有抢纸,只是静静看着大壮那只把纸条捏得越来越紧、骨节发白的手,沉声问:“写了什么?”
大壮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一言不发地把纸条递了过去。
梁铁军接过纸条只扫了两行,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等他目光落到最后一句时,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半点睡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