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山河全须全尾,连个手铐都没戴,老黑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赶紧三两步迎了上去。
“山河哥!怎么样了,大牛和张副厂长有信儿了吗?”
猴子也急忙凑了过去。
大壮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捏变形的饭盒,周围的兄弟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赵山河目光扫过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满身疲惫与泥水的兄弟,眼底那块化不开的寒冰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有口子了。”
赵山河吐出胸口那口浊气,声音不大,却像生铁一样砸在水磨石地板上:“李局长把底交了,咱们要抓一个人。”
大壮攥紧手里扭曲的铝皮饭盒,瓮声瓮气地追问:“山河哥,你说要抓谁?俺去扭断他的脖子!”
“老疤。”
赵山河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疤?”
老黑猛地瞪大眼睛,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一抖,咬着牙根骂道:“你是说当时和王国伟,还有孙长贵一起,打铁柱抢钥匙的那孙子?”
“就是他。”
赵山河点点头,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将刚才李局长在楼梯间里交的底,简明扼要地砸了出来。
“老疤手里攥着陈建国的死穴。这老小子不仅参与了一号仓库的袭击,还在逃跑路上直接灭口了孙长贵。更要命的是,他反手把陈建国派去灭口的亲儿子也给杀了。”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梁铁军,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那截燃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急促地明灭。